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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公元2013年(2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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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公元2013年 (22)

香味竄入了我鼻腔,我鼻子酸澀極力的忍住眼淚不要掉下來。許久,她離開了我的懷抱,我的懷中一冷,我意識到,我和她此生大概再無可能了。

她的婚禮,我喝的大醉。沒有去鬧洞房。我在四哥的眼中也看到了一絲苦澀。第二天敬茶,聽著她叫我十三哥,我只覺得我的心要被撕碎了。

後來,我聽說,十四弟不和她同房,她住的是最偏僻的院子,整日不出門。我心疼不已,心下奇怪,為何十四弟喜歡她,得到了她,卻不好好珍惜她?可她的表情依然是淡淡的,好像這些都沒有關系,院子是她自己選的,不同房她好像還樂在其中。我不明白,看她雲淡風輕的樣子,心中更是難過。

找過她的第二天,我和十四弟打了一架,我質問他為什麽要這樣對她。十四弟也紅了眼睛,招招重手說,我的福晉,用不著你來操心!說他寧願把她鎖在府裏,也不願意有別的男人對她上心!我無言以對,是啊。我算什麽。

她婚後的一日,幾位哥哥說要去十四弟府上。我按捺不住想見她的心情,一同前往。剛踏入府裏,就聽到遠處傳來了叮叮咚咚的琴聲和歌聲。十四一臉好奇,帶著我們往小院走。剛站在院門口,我們都呆住了。

春日裏,桃花下,她正在翩翩起舞,舞步翩躚,水衣袖舞,眼波流轉。她跳的正開心,嘴角的笑容是那樣的明顯,我看到了四哥眼中的驚艷和柔情,也看到了八哥,九哥,十哥的讚嘆,更加看到了十四眼中的深情款款。

忽然,她看到了我們,停了下來。行禮,四哥脫口而出,“弟妹好舞藝。”我知道四哥平日不會這樣沖動的。她笑著道謝,十四拿來披風給她裹上,像是他的寶貝生怕我們看到了。

晚膳,她滿不在乎的給我們講笑話,講的笑話我們從未聽過,我們這些平日裏端著架子的阿哥拍著桌子笑到肚子疼。最後一個笑話,她自己講完樂的爬在桌子上,發現我們都沒笑,還問“不好笑麽?”我當時差點沒忍住笑意,四哥臉色微紅,絡菀趴在她耳邊說著什麽,只見她臉唰的一下紅了,像個孩子一樣低著頭不語。那一刻我的心都快化了,她就是這樣的赤子心性,怎麽能夠讓人不愛她?

草原上,十四弟寵幸了另外一個女子,惹的她騎著馬沖出了營區,昏迷不醒。我明白了,她心裏有十四弟了。不然不會這樣傷心欲絕。

十四弟又娶親了。她微笑著迎接著賓客,把整個婚禮弄的異常宏大,還送給了那側福晉一座送子觀音。這是誰家的嫡福晉也做不出來的事。之後,我看到她躲在走廊下出神,我心如刀絞。皇阿瑪指婚了,因為兆佳靜茹在禦前失儀了,但是因為馬爾漢官位頗高,把兆佳靜茹遣了回家,說婚事可以自行婚配,算是開了恩。另外,為了安撫老臣,把她的妹妹兆佳紫吟指給了我。我叩頭謝恩,不是她,是誰都無所謂。

南巡中,她受傷了,為了救皇阿瑪。她就是這樣,在她眼裏,皇帝和平民一樣可貴。一樣會奮不顧身的去救別人。我為她擔憂不已,但是又不敢靠近。因為十四弟沒日沒夜的守在她的身邊,一刻也不肯松開她的手,眼中的深情,即便是我看了也感動不已。我明白,十四弟不是不愛她,是太愛了。

南巡過後,十四弟整個人的狀態都變的不一樣起來。成日神采飛揚。我明白,是她。我聽說她懷孕了。心裏酸澀,但是還是選擇祝福。偶爾聽到十四弟身邊的下人議論,若是福晉對十四爺好,十四爺是成日的開心的。若是福晉不高興了,或者和福晉吵架了,還是躲遠點吧。我失笑,她就是這樣有這樣的能力讓人的情緒不自覺的為她的改變而改變。我暗嘆,她過的好,我便再不能給她添麻煩了。

弘明滿月席上,我看著她初為人母,更添韻味,她溫柔的笑著讓我憐取眼前人。我看著她,一瞬間晃了神,點頭答應。正聊著,十四弟過來了,自然的攬她入懷,細心的給她披上披風。她沖我點頭告辭。十四弟問我是否還愛睿溪。我點頭。十四弟嘆了一口氣,十三哥,我知道你愛她,可是我也愛她。我胤禎此生什麽都可以讓給你,唯獨她不可以。我拍拍他的肩膀告訴他,放心吧,我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希望她幸福。不過,若是你對她不好。我不會留情的。十四弟笑了,眼裏是自信滿滿,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。

四十九年,太子剛被覆立不久,覺得自己的位置不穩,便想方設法的想除去八哥。太子找來四哥,讓四哥去找江湖高手,想趁皇阿瑪出巡五臺山的時候,實行計劃。四哥照做了。後來事情敗露,皇阿瑪查了下來,太子一口咬定是四哥慫恿他這樣做的,而且證據顯示確實是四哥找來的人。其實四哥心中的洪韜大略我都是知道的,為了保住四哥,我只能出頭承認那些都是我做的,因為我也想做太子。皇阿瑪大怒,雖未將我下獄,但是也把我禁在了府中。

此後將近十年的時間,我都是在府中度過。紫吟一如既往的陪伴,融化了我的心,我漸漸敞開心扉接納她。紫吟明白,我此生是不可能忘記睿溪了,而且,這這拘禁中,也只有睿溪敢冒殺頭危險來看我,送來護膝。那年過年下著雪,她來看我,轉身離開時那一個溫暖的笑容,那一句新年快樂。讓我看的楞了神,就連紫吟也說,這樣的女子,別說男子,便是女子也不能將她討厭了去。

十四弟出征了。一出征就是三年。皇阿瑪也解了我的禁,睿溪來看我,打趣我是府中溫香軟玉滿懷,忘記了要上朝的事兒了。紫吟笑著要打她,她躲在我身後,那一瞬間我晃了神,她還是這樣的小孩子心性,這麽多年沒有改變。那副發自內心的笑容,讓我不自覺的想去疼她。看著她消瘦的厲害,她只笑笑,說瘦成趙飛燕才好。可以掌上起舞。說起十四弟,她看出了我眼中的落寞,用肯定的語氣安慰我定有為大清效力之日。她說的話,大多都成了真,讓我不得不信。我感嘆她總是輕易的看出我情緒的波動。

四哥登基了。我看到十四弟的悲憤,卻也只能默默。德母妃去後,四哥把十四弟送回了湯山。我看到睿溪跑去乾清宮找四哥。我不是知道不知道這些年四哥對睿溪深藏的心思,生怕她有個什麽。拉住她問有沒有怎麽樣?她只笑笑,說她很好,她明日就要去湯山了。讓我保重身體。說完給了我一個擁抱。那一刻,我真想緊緊抱住她不放。

雍正二年四月,她托人帶話給我,說想見我。我收拾東西單身騎馬往湯山趕。見到她時,她已經瘦的只剩一副骨頭了,我眼淚在眼眶中打轉,我看著她,她還是笑笑說她只怕是。。我沒等她說完,就打斷了她。我不想聽,我害怕聽到她雲淡風輕的說自己快死了。

她拿出來一張聖旨,我打開一看是皇阿瑪的字跡。她看著我一臉的驚訝,輕輕的告訴我,未來八哥和九哥的下場。我震驚不已,她看著我,告訴我她不是這個時代的人,所以知道我們所有人的命運。我一下子恍然大悟,怪不得她老早就告訴我梅花香自苦寒來,怪不得她讓我保護膝蓋,怪不得她總說來日我會東山再起。她一直用她自己的方式鼓勵我。

我再也忍不住了,把她攬入懷中,她伸手抱住我的腰身,輕輕安慰我,讓我和紫吟好好的,說生死有命,說這輩子認識我她很開心,我悲慟不已,讓她不要再說了,她還是笑笑,讓我回去吧。記得幫她完成她的心願。我在她的額頭留下一吻,這是我第一次吻她。怕只是此生最後一次了。

我轉身出了院門。我站在山下,心痛的讓我只能不停的大叫。為什麽?為什麽?她這樣善良,這樣美好的女子卻是那樣的薄命!?我甚至有點恨四哥,恨四哥為什麽得不到她,就一定要毀了她?!

睿溪走後,我把自己關在府內,三日沒有上朝。後來聽說,十四弟在私造木塔,要把睿溪火化了。四哥聽了嚴厲喝斥他,說他是鬼魅壓了身,這是和尚死後的葬法,他好歹是王宮子弟,怎能胡來?!派人奪了木塔,當著十四弟的面毀了。十四弟當場噴出一口鮮血,暈了過去。此後,經常半夜哀嚎不已。我明白他的痛苦,如此摯愛的人去了,讓他怎能想得開?

作者有話要說: 這個番外好長~~我糾結了一天,到底是先放番外,還是先放正文?後來想想,睿溪走了,應該算是一個結束。應該先補上一個番外。我周六日很努力的寫了不少,所以今天會多更一點。

☆、胤禛番外一

綿綿冰,我把她的方子拿給各種廚師做,也做不出她當年第一次端給我吃的味道。那是我第一次見她,她躲在角落看著我偷偷地笑。我被她笑的有點汗毛豎起的感覺,之後她端著這種我們從沒見過的小吃進了屋,誇了她一句,她臉上帶著小小的得意,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,讓我不自覺的被她牽引著視線。

我讓她把方子寫下來給我,她點頭說好,跑出去,不一會就拿來了一張信箋,那信箋上面印著淡淡粉色的桃花,上面是她娟秀的字體。我有一點點驚訝,便說“你的字寫的不錯。”

誰知,她沒有普通女子的扭扭捏捏,反而落落大方的看著我,眼睛裏面閃著明亮,給了我一個大大的笑容,然後一甩頭,意思好像是告訴我,那還用說?我失笑,覺得這個小丫頭可愛極了。我忽然發現,我的兩個弟弟,都對她有特別的意思。送我們出門,老十三拉走了她。我看到了十四弟眼中的憤怒。

後來,皇阿瑪冬狩,十四弟掉到了捕獸洞裏面,那洞口太小,她趕來了。毅然把繩子栓在了自己的身上,下到了洞底。我看著她堅定勇敢的表情,內心湧動了不一樣的情緒。把老十四救上來之後,她的手被粗糙的麻繩磨出了血道,我的心,莫名的疼痛。

我看著老十四心疼的拉著她的手看,我的心裏有一絲酸澀。皇阿瑪知道後,大讚她勇敢,並把她指婚給了老十四。我去參加婚禮,看著太子出言輕薄於她,氣的捏緊了拳頭。可是她卻輕輕的站在老十四身邊,握住他的手,對太子不卑不亢,連喝了三大腕的酒。她就是這樣,如此堅定的維護老十四。讓我羨慕不已,那一刻,我覺得,如果她身邊站的是我,該有多好?喝完,她拜托我和八弟照顧外面的賓客,然後一頭栽了下去。我出去看到已經爛醉的老十三。嘆道,我和十三終是沒有這樣的福氣的。

偶爾的機會,去老十四府上。剛進府,就聽到了琴聲和歌聲。往小院那走。剛到門口,就看到了她在跳舞。在那樣明媚的陽光下,她穿著淡粉色的煙紗裙,跟院子裏的桃花一樣明媚。我看的出了神,脫口讚她好舞藝。我看著老十四替她裹上披風,親昵的點她的鼻子,我別過臉,不想再看。

後來,他救了弘暉。我感謝她,告訴她,若是有一天需要我,我定會幫她達成心願。哪知,她沖我調皮的一樂,接下了這個承諾,我看著她的笑容,那樣的明媚直接,直接就到了我的心裏。然後她和額娘,婉柔(四福晉閨名)調侃我是大冰山,讓我多笑笑,說我笑起來很好看。因為我性格的關系,從來沒有人敢開我的玩笑,可是她不怕,弄的我尷尬不已,卻樂在其中。

南巡,遇到了刺客,那刺客拿著刀對著她的時候,我幾乎是下意識的替她擋了一刀。但是她還是沒能幸免,為了救皇阿瑪,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刀。我看著十四弟沒日沒夜的守著她,再看看自己的傷口,嘆道,我也有今天。不是自詡最是冷靜自持麽?後來她過來道謝,謝我那天救她,我說她永遠不掩飾自己的情緒,她一臉的一本正經,為何要掩飾情緒?多累啊?是啊,是很累。我看著她對我不顧形象的做了個很醜的鬼臉,笑了出來,心裏只有一個念頭,我想擁有她。

之後,我再很難見到她。因為朝堂上面波譎雲詭。太子被廢後,我看清了皇阿瑪打壓八弟的意圖,便愈加的低調行事。果然,太子覆立了。太子不甘心,又怕八弟對他造成威脅,想除掉八弟。我心下雖然不忍,但是覺得,也許是一件一舉兩得的事情。便找來了江湖高手。結果我估計錯了,皇阿瑪大怒徹查,太子供了我出來。

當我正覺得我的前途可能因此徹底幻滅時,十三弟站了出來。我愧疚不已,但是不敢貿然去看他。聽說,她去了。我有點驚訝。畢竟老十四也受傷了,她居然不恨我們?我看她從乾清宮裏面揉著膝蓋出來,然後對著老十四撒嬌說膝蓋疼,然後老十四緊張的樣子,我覺得眼睛刺的生疼。我對她道謝,謝謝她看十三。她笑著揮揮手,說這是應該的。

五十一年的出巡,我看著宴席上,娜仁對她的挑釁,老十四對她的維護。不惜中途退場。不過,我也很奇怪,為何皇阿瑪,對睿溪好像總是格外的寬容。

第二天,我看到她和老八,老九的福晉騎在馬上在說著什麽,然後娜仁過來了。然後四個人便往樹林裏面跑。我心裏只有一個想法,我要跟過去看看,娜仁的脾氣我是知道的,我擔心她出事。果然,我趕到的時候,她摔在了地上,娜仁的鞭子正要往她身上抽去。我一急,生生的接住了要落下的鞭子,震得我手掌生疼。

我看到了她胳膊上面的血跡,心裏一陣疼痛,不自覺的對娜仁嚴厲起來。可是她卻對娜仁寬容的很,說娜仁只是被寵壞了。然後拜托老八,老九的福晉幫她瞞住老十四。她轉頭看著我,眼神中是有禮貌的疏遠,我有點受傷,看她一個沒站穩,扶住了她,她失去重心靠在我身上,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沁人心脾,我甚至有點神情恍惚。然後我就看到了老十四冒火的眼睛,生生把她拉到自己懷裏,帶上了馬,警告我,那是他的福晉。讓我不要覬覦。我心裏憤恨,為何什麽好事都是你的?額娘疼你,皇阿瑪也疼你,連女人。。

五十二年,八弟徹底倒在了奪嫡的路上。其實我知道他很無辜。我看到睿溪去老八府上看他。我在後巷攔住了她。她看著我,緊緊的盯著我,問我老八的斃鷹是不是我做的。我心裏好像松了一口氣,放佛生怕她對我有不好的印象一般。她要轉身離去,我拉住問她,若是有一日,我登基,她會不會跟我。她看了我一眼,堅定的說不會。我說我許她皇後之位。她大笑,問我把婉柔至於何地?還告訴我,別說是皇後,即便是王母娘娘,她也覺得是堆狗屁。我氣急,對她吼,我總一天會把她搶過來。

老十四出征了,天子儀仗。多麽威風。三年過去了,終於要回來了。我明白這一仗對於老十四的意義,我明白皇阿瑪大概是已經選定了老十四為太子了。我見到了睿溪,她消瘦了那麽多,完全不像是老十四要登基了的春風得意。我問她,是否還如當初一般。她冷笑,問我她何喜之有?若是老十四真的登基,只是多了無數個女人來分享丈夫而已。還說我是心懷天下之人,必會得到我心中最想要的東西。我震驚不已。

我如願登基了。我知道我勝之不武。我為了打壓老十四,把他派去了守靈。她滿臉淚痕的來找我,讓我兌現當日承諾。讓我保住老十四的命,和送她去湯山。我氣急,想耍賴,她居然搬出聖旨和我交易。我看清了她對老十四的心,送她去了湯山。

雍正二年,她去了。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。呆住了。我恨我自己,恨老十四。為什麽我當時提出的交換條件,他不執行?但是我更恨我自己,為什麽沒有派大夫給她好好醫治?

老十四私造木塔。我斥他是鬼魅壓身,把那木塔當著他的面砸了個粉碎,下人回來報,老十四一口鮮血噴出,暈倒在地。我知道,我和老十四此生的兄弟情分至此為止了。我毀了他的木塔,一個是出於不合皇家禮制,一個。。我常年參禪,我知道佛家有這樣的說法,二人骨灰埋在一起,下一輪回還能再相遇。我私心想著,毀了他的木塔,也許,下輩子就不能在一起了。也許。。下輩子我先遇到你。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兩章番外。。多說一句吧,我的這篇文章裏面,沒有壞人,也沒有絕對的好人。關於老四,我不想把他寫成冷漠無情的薄情暴君,因為我相信,雍正一定是有一顆火熱的心的。只是,他比較愛恨分明。換句話來說,四爺是個小孩子心性。喜歡你,掏心扒肝,不喜歡你,就整死你。他批的奏折,最是痛快。所以,這樣的人物,一定是一個有很多萌點的人物。雖然,我是死忠十四和八八黨的。

☆、歸去來兮一

我醒過來,已經回到了現代。

我環顧四周,是在我的臥室裏面,好像一切與平常沒有什麽不同。仿佛我只是做了一個夢。但是我自己明白,那不是一個夢。夢裏的喜怒哀樂,是那樣的清晰。對胤禎的愛,是那樣的刻骨銘心。我拉開房門,看到弟弟睿航,“姐,你醒啦?吃飯吧。”我看著睿航,果真是許久未見了。可是他們看到我並沒什麽特別的表情。仿佛我只是睡了一覺醒了。

忽然手機響了,是菲兒的短信“醒了沒?陪我逛街吧?”我楞楞的看著手機,覺得這個物件是那樣的陌生。想了半天,拿起手機回短信,“好,我正好想見你。叫上小樂。”

約在西單的星巴克,我落座。叫了一杯美式,靜靜的等這兩個我在現代的最佳損友。久違的咖啡的香味撲鼻而來,熏濕了我的眼睛。

我轉頭,看著玻璃櫥窗外面的車水馬龍,覺得一切都是那樣的陌生,一切都是那樣的讓我不適應。我想回去,我想見胤禎。我甚至不敢開電腦,不敢去搜索他的名字。“睿溪!”我看到這倆姑娘進來了。揮揮手。

“呦?你今兒正常了?喝美式?”菲兒一落座就嘰嘰喳喳。

我有點奇怪“我不是一直喝美式麽?”

菲兒一臉我耍她的表情,“得了吧!你這兩年不是只喝茶麽?你忘記了嗎?”

“啊?”我有點摸不到頭腦。

菲兒和小樂端詳著我,好半天“你。。該不會又失憶了吧?”

“我了個去!什麽情況?”我徹底被這倆弄蒙了。

“我去,你真的忘記了?還是你想起來了?兩年前,你忽然就不認識人了,不認識我倆,連你爸媽也不認識了。”菲兒快人快語。

我聽了她的話,覺得這個情景怎麽那麽像?“真的麽?”

“我靠,你真的假的?你別再玩我們了!?你姐姐我可沒有耐心再認識你一遍了!”小樂一巴掌拍我大腿上面。
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“你們給我講講,到底怎麽回事,詳細一點。”

“哎?小樂,你覺不覺得,這個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睿溪?”菲兒盯了我一會,轉頭問小樂。小樂點頭。

我打斷她倆的對話,“哎呀,你倆快說。我這都急死了。”

“兩年多前,你去故宮,不知道怎麽回事,就暈倒了。那的工作人員把你送到了醫院,也沒查出來什麽原因,然後過了一晚上,你自己就醒了。醫生也蒙了,也說不出個什麽,身體一切都正常,就讓你出院了。”菲兒頓了頓。“然後你就誰也不認識了。連你爸媽也不認識了。然後變的很奇怪。”

我聽了心都揪了起來,追問“怎麽奇怪了”

“你簡直變成了。。。老古董一樣的。說話也變的文鄒鄒的,居然還會寫毛筆字了,寫的還是特麽的正楷!給我們都嚇暈了!然後不知道手機怎麽用,看到汽車嚇的半死,然後。。最詭異的是。。你問我們是康熙多少年。。”

小樂接過去,“沒辦法啊!你班兒也不上了,原先會的東西都不會了。電腦,電視,手機,包括電燈就像是沒見過一樣。你爸媽急的要死,只能一樣一樣的慢慢教你。然後我和菲兒就帶著你去我們原先玩的地方重新走一遍。你到***的時候,問,城樓上面掛的是誰的畫像?還說,那是禁地,不可以隨便走的。我和菲兒差點沒笑死。”

我聽的楞了神,菲兒伸著爪子在我眼前晃“你想什麽呢?咖啡你喝的慣了?”

我點點頭,“我一直都愛美式和摩卡。”

“我擦,你回來了!正常的你回來了!”她倆興奮的拉著我大叫。

我笑了笑,點點頭,我明白她們口中的回來是我想起來的意思,但是我自己明白,我是真的回來了。原來,兩年多了。細細算來,我在清朝26年,而我逛故宮正好是26個月前。

我想我已經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,這邊的一個月,是那裏的一年。應該在是那個同樣的時間,完顏睿溪來到了現代,而我去了清朝。我替完顏完成了她在清朝的命運,而她代替我在這裏生活。現在完顏命數已盡,我便回到了現代。我想到這裏,再也不能控制,伏在桌子上面痛哭。“你怎麽了?你哭什麽?你到底是怎麽了?”菲兒和小樂著急到。

見我直哭不說話,菲兒急著搖我的胳膊問我,“你怎麽了,倒是說啊!”

我就把這件事情的原原本本都說給她倆聽。她倆剛開始的不相信,嘴巴可以塞進去一個雞蛋,到後來分析了一下,這兩年多以來的我,確實像個古人。衣服不知道怎麽穿,露一點點都不可以。夏天也要穿著長袖,也不穿涼鞋。說是女人的腳不能露出來,類似這樣的事情,不勝枚舉。

我穩了穩心神,“我想回去。但是不知道該怎麽回去。”

“你不要你爸媽啦?你也不要我們了?”菲兒和小樂顯然是相信了我的話,擔心我真的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。“哎呀,你就當做了一場夢,你多看看現代的好,你就不會想了。”

我知道,她們是想勸我。我點點頭,回了家。

回到家,我躺在床上,想到這兩年,因為“完顏”完全沒有不懂現代的東西,人也變的奇奇怪怪,只能是靠我爸媽養活。想來,今年我已然是25歲的人了。可是經過這一場時空的轉換,我身心俱疲。只想休息幾天。正想著,就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。

第二天中午,我被哐哐的砸門聲弄醒了。開門,看是菲兒。拉著我就往外走,“你幹嘛啦,我還沒洗臉呢!”

“那你洗,洗完了,我待你做頭發去。你好好收拾收拾,換個發型,心情就會好很多了。”菲兒的口氣不容置疑。

我往床上大字型的一摔,把頭埋在枕頭裏,“你讓我睡死過去吧。我不要出門。”

屁股上一陣生疼,“疼!”

我大叫著回頭,看到菲兒正揮著手掌,威脅我,“知道疼就好了!你給老娘起床!我今天一定要把你弄出去。”

我揉著屁股,沒辦法,只能起床。收拾妥當,坐上菲兒的車。到了理發店,我猛然看鏡子裏面的自己,嚇了一跳。臉色蠟黃,頭發蓬亂,穿了一身大的可以把我裹起來的衣服,活像是個多少年不出門,不見人不打扮的老婦女,簡直醜的沒辦法看。

“哦?自己也不好意思看了?覺得太醜了?”菲兒捏我的胳膊,悄聲說。

我有點不好意思,點點頭。“反正我不管之前那個是誰,反正你現在回來了,給我精神起來。你原先多愛美?怎麽能讓自己這麽邋遢?”

我點點頭,洗過頭,發型師過來,給我重新設計,估計是“完顏”保留古人的習慣,兩年多的時間,頭發已經及腰了。既然要改變,那就燙吧。發型師給我剪了一個微斜的劉海,又把長度稍微剪短了一點點,然後上藥水,軟化,上發卷,上顏色,我選了一個很好看的微微泛紫色的顏色。幾乎折騰了一天之後,做好了。

我看著鏡子裏面的自己,及腰的卷發,配上燈光下閃著紫色的顏色,更沈得膚白勝雪。估計完顏這兩年也沒咋給我好好吃飯,搞的我瘦了好多,生生瘦成了一張瓜子臉,加上燙過的斜劉海,更是顯的嬌俏可人。我對於我的造型滿意極了,露出了笑容。

菲兒也在旁邊笑“你看,這才是你,愛美。是不是心情好多了?”

我點點頭。臨分別,菲兒跟我揮手,“明兒我來接你買衣服。這兩年在你身體裏的那個姑娘,所有的衣服都像是道袍。”

我哈哈大笑,估計“完顏”沒辦法適應現代人豪放的穿衣節奏吧。

第二天,菲兒準時,今日還帶了小樂。把小樂往前一推“這是禦用造型師。”

我樂的合不攏嘴,出了門。一天下來,收獲頗豐。我久違這種熱褲,連衣裙,這樣的衣服,確實有點點不好意思。尤其是現在是夏天,我想到在清朝自己的做的吊帶和旗袍。。想到這裏,我的心又痛的不能呼吸。算了,算了,不想了。也許,緣盡了。

自從回到現代,我幾乎夜夜夢到胤禎。各種各樣的夢。夢到與他耳鬢廝磨,夢到與他吵架鬥嘴,夢到他在湯山仰天大哭,夢到他和弘明關在一起,夢到。。

可是白天,我看著菲兒和小樂那麽熱心的拉著我各種玩耍,希望我能開心起來。我也不想拂了她們的好意,便打起精神跟她們逛街,喝咖啡。菲兒和小樂看我這幾天的狀態好了些,也放下了心。暫時放過了我。

可是我,終是沒忍住,晚上回家之後,去百度他。“雍正二年,已將郡王允禵之逆造木塔要出,查檢明白,隨即搬移至王家莊,派兵嚴行看守。臣等曾經委人在允禵住處之所近地方,乘便伺察,聞得是日晚點燈以後,允禵在住處狂哭大叫厲聲徑聞於外,半夜方止。”

“雍正四年六月,允禵被定了十四項大罪,除了前面提到的外,又增加了幾條:酒色宣淫,不知檢束,以領兵之重任,尚取青海臺吉之女及蒙古女子多人,恣其淫蕩;晉封郡王時,並無感恩之意,反有憤怒之色;皇上謁陵回蹕,遣拉錫等降旨訓誡,允禵並不下跪,反使氣抗奏。阿其那(允禩)向允禵雲‘汝應跪’,便寂然無聲而跪。不尊皇上諭旨,只重阿其那一言,結黨背君,公然無忌。”

我看著電腦屏幕上冰冷的字,淚流滿面。再也不能控制。我真的想回去,我想見他。我想陪著他。我想再去故宮試試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現代,現代哇。。

☆、歸去來兮 二

第二天,收拾好東西,出了門,來到故宮。

我看著金水橋上面人來人往,武警把守。暗嘆一聲,若是康熙能穿過來看看,估計要氣死回去了。我來到我之前穿過去的那棵古樹下,坐了半天。但是卻沒有再出現當時的覺得暈眩的感覺。我在故宮裏面的每一顆我看到的古樹下或站,或坐,但是都無濟於事。

我徹底失望了。我走到永和宮門前,摸著門上的把守,失聲痛哭。下午四點了,看著馬上要關門了,便從後面的神武門出了故宮。

我看到故宮對面就是景山公園。我站在景山公園門口怔怔的出神。就在出神的時候,有人撞了我一下。我回頭,看到一個和尚。我再仔細看,驚叫了出來,“你!你!”

“阿彌陀佛。女施主回來了。”那和尚不是別人,正是當日我在五臺山見到那個老和尚!!

“大師!我想回去!你有辦法讓我回去嗎?!”我像是抓到了救星一樣。

“女施主,緣盡,不可強求啊。”

我哭的泣不成聲,拉住他的胳膊不撒手,“求求你了!您一定有辦法!”

“女施主,完顏施主的壽命已盡。。”

“大師,您一定有辦法的,對不對?”我還是不死心。

“女施主,若是你執意如此,你可知道後果?”我茫然的看著他。那老和尚嘆了一口氣,“唉,孽緣。孽緣啊。他在那邊為你私造木塔,你在這邊。。”

我一直都奇怪,為什麽胤禎要造木塔?“木塔?他為何要造木塔?”

那大師嘆了口氣,“康熙五十五年,十四阿哥派人尋到老衲,問老衲是否見過完顏施主。老衲便把當日在五臺山的相遇告訴了十四阿哥。十四阿哥聽後,痛苦不已,問我完顏施主會待到什麽時候?老衲告訴他,這是天機,是不能洩漏的。十四阿哥又問,若是完顏施主真的回了現代,他該如何去找完顏施主。老衲經不住他的哀求,只告訴他,若是有一日完顏施主去了,將屍體火化,放入木塔中。等十四阿哥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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